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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7-松峰说疫

时间:2025-01-06作者:关注古籍府免费领取阅读:87分类:医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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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37-松峰说疫

<篇名>松峰说疫

书名:松峰说疫

作者:刘松峰

朝代:清

年份:公元1644年―1911年

<目录>

<篇名>序

属性:忆余自幼时,耳目之所睹记,鲜见医而儒者也。乃转而思焉,其凌替当不至是,使得克自振拔者出,

而一起其衰,应必有可观者焉。故余极欲留心医学。每为塾师所迫,俾专工举子业,而未遑及之。第其

所授之文,寓目即昏昏睡去,总不记忆。间尝取唐宋八家,以及诸名公真稿读之,一见辄能成诵。第期

负过高,自维取法乎上者,仅得乎中。以此所为文词,往往不能趋时。后松峰山人为人言余所为

帖括,乃传世之作,似非利试之器,当变格以相从,庶几其有合乎。或有告予者,予闻其言而是之,

乃改弦易辙,始克幸博一第。第以揣摹入彀,终觉违心。随仍浸淫于古,日取诸子百家纵观之。又念

人有七尺之躯,而不解岐黄术,终属憾事。遂将《灵枢》、《素》、《难》,以及历代各家医书,

罗列案头,日日展玩。第医理玄杳,又系中年学步,卒未能深造其室。唯论其文章好丑,除经论外,惟

李士材、汪 等笔墨

稍觉可观,余者字句尚多有未能通顺者,遑论其他乎。乙巳夏,山人出所着《说疫》一书,属余弁

言。余非知医者,固不敢强作解事。第观其全部文章,理法俱从《左》、《国》、《史》、《汉》得

来,神而明之,又自成一子,真乃才人之笔,而讵可仅以医书目之乎。能文之士,取而读之,始信

吾言之不谬也。是医也,而进于儒矣,是为序。

\x时乾隆五十年乙巳榴月眷姻弟春圃王树孝书\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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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叙

属性:谚曰∶不为良相,则为良医。明乎良医之燮理阴阳,胥一世而登诸仁寿,与良相之赞元调鼐者侔也。余自幼

好读岐黄书,壮而远游四方,欲求所谓良医者,领其所谓卓识伟论,以正所学。历四十年所,郁乎吾

怀,迄无所遇,而四方之志,终未少颓弛也。夙闻东武山川,奇秀不减雁宕,每神游马耳常山间,

如东坡所谓隐君子者,庶忻然遇之。嗣闻邑绅士显绪王君辈,谈次间曾于诸城刘相国处,遇其胞侄松峰,

温文尔雅,善古文诗词,更精岐黄术。余耳其名,而未获一共谈论,蓄怀时怅怅也。因策蹇走七百余里,

访松峰于东武之槎河山庄。一见相滂如平生欢。其子濯西,克绍家学,精核医理,出所着《说疫》一书,

属余弁言。余受而读之,见其三才融贯,而包括殆尽,古今毕举而搜罗无遗。真足解千百年之疑团,开瘟

疫门之觉路。其尤妙者,析瘟疫之名义,分疫证为各种,皆发前人所未发。如所载瓜瓤软脚,赤膈黄耳,

痧瘴诸挣等疫疠怪疾,各有简便良方,针灸奇术,皆能回春于瞬

息,奏效于目前,真可以参变阴阳,起回生死。则是有《伤寒论》于前,不可无《说疫》书于后,

直与《金匮》名编表里相成,参互尽变,将胥天下后世而仁寿之。即云与良相之业并垂千古,亦

奚不可之有,是为序。

\x时乾隆丁未清和月福山年眷世弟刘嗣宗撰\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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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自序

属性:伤寒之不明也,以中寒乱之。瘟疫之不明也,以伤寒乱之。能于其中划然分析,则其于治伤寒

瘟疫也,思过半矣。伤寒自仲景而下,承承继继,各有专家。着书立说者,无虑数十种。独至瘟疫,

则略而不讲焉。间有谈及者,不过寥寥数语。核焉而不精,语焉而不详。遂至瘟疫一症,靡所指归,

往往以治伤寒法治之。非大用温散,即过投苦寒,欲病之愈也难矣。先大人引岚公,一生精于医理,

南北宦游,虽簿书鞅掌,间闻人疾苦,莫不竭力拯救。余公聆庭训,非伊芳朝夕。且龆年善病,因得

于暇日,取家藏岐黄书纵观之,故颇有会心处。因念瘟疫一门,非他症可比,不能迟之岁月,缓为调

理。其见效在一二剂之内,其痊愈在三五日之间。不可不亟为讲究,以共登宝筏。昔吴又可《瘟疫论》

一书,较之诸家俱见卓识,独辟蚕业,业已盛行海内。故其方论,兹集一概不录。第就自所经历者,

聊纾管见,以羽

翼又可,当亦谈疫者之所不斥也。夫疫病所包甚广,而瘟疫特其一耳。又添杂疫、寒疫,各着方论,

而症治始备,随编辑酌定,分为六卷。曰述古,曰论治,曰杂疫,曰辨疑,曰诸方,曰运气,

亦庶几成一家言焉。第是书之成,锦儿之力居多。其曰《松峰说疫》者,明乎其不敢擅为己有,以成

善则归亲之意云尔。其中分伤寒与瘟疫,皎若列眉,而理路治法亦颇审慎,不敢掩古人所长而袭为己有。

亦不敢震前贤名望而为其所愚。第疫症千变万化,治之不可胶执,亦不可师心所顾。同志君子,神明

而变通之是,则余之浓望也。夫是为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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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卷之一・述古

属性:刺法论帝曰∶余闻五疫之至,皆相染易,无问大小,病状相似,不施救疗,如何可得不相移

易者?岐伯曰∶不相染者,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。避其毒瓦斯,天牝(天牝,鼻也。老子谓玄牝之门。

毒瓦斯从鼻来,可嚏之从鼻而出。)从来,复得其往,气出于脑,即不干邪。气出于脑,即先想心如日。

欲将入疫室,先想青气自肝而出,左行于东,化作林木。次想白气自肺而出,右行于西,化作戈甲。

次想赤气自心而出,南行于上,化作焰明。次想黑气自肾而出,北行于下,化作水。次想黄气自脾

而出,存于中央,化作土。五气护身之毕,以想头上如北斗之煌煌,然后可入疫室。

阳明脉解篇帝曰∶病甚则弃衣而走,登高而歌,或至不食数日,逾垣上屋。所

上之处,皆非其素所能也,病反能者,何也?岐伯曰∶四肢者,诸阳之本也,阳盛则四肢实,实

则能登高也。帝曰∶弃衣而走者,何也?岐伯曰∶热盛于身,故弃衣而走也。帝曰∶其妄言骂詈、

不避亲疏而歌者,何也?岐伯曰∶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、不避亲疏而不欲食,不欲食故妄走也。

(此言胃病皆邪气之盛也。邪盛故热盛,热盛故阳盛,阳盛故三者之病由此矣。)

热论篇帝曰∶热病已愈,时有所遗者,何也?岐伯曰∶诸遗者,热甚而强食之,故有所遗也。

若此者,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,因其谷气相薄两热相合,故有所遗也。帝曰∶治遗奈何?岐伯曰∶

视其虚实,调其逆从,可使必已也。帝曰∶病热当何禁之?岐伯曰∶病热少愈,食肉则复,多食

则遗,此其禁也。(此言病之所以遗者,由于强食,而有治之之方,复有禁之之要也。遗者,病已

愈而邪气未尽衰,若有所遗而在也。禁者,禁于未遗之先也。肉性热而难化,尤当禁也。)

评热病论帝曰∶有病温者,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,不为汗衰,狂言不能食,病名为何?岐伯曰∶

病名阴阳交,(阴阳之气不分别也。)交者死也。帝曰∶愿闻其说。岐伯

曰∶人所以汗出者,皆生于谷,谷生于精。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,是邪却而精胜也,精胜则

当能食而不复热。复热者,邪气也。汗者,精气也。今汗出而辄复热者,是邪盛也。不能食者,精

无俾也。(精气不能使之食也。)病而留者,其寿可立而倾也。且夫热病曰∶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。今脉

不与汗相应,(脉躁疾,不为汗衰。)此不胜其病也,其死明矣。狂言者是失志,失志者死。今见

三死,(身热不能食,一也。脉躁盛者,二也。狂言者,三也。)不见一生,虽愈必死也。

《灵枢》热病篇曰∶热病已得汗出,而脉尚躁,喘且复热,勿刺,喘甚者死。

又曰∶热病已得汗,而脉尚躁盛,此阴脉之极也,死。

刺热篇曰∶肝热病者,小便先黄,腹痛多卧,(肝经之脉,环阴器,抵少腹而上,故有是症。)身热。

热争(邪与正争。)则狂言及惊,胁满痛,手足躁,不得安卧。(肝经之脉,从少腹上挟胃贯膈,布胁肋,

循喉咙之后,络舌本,故见此症。肝之病发为惊骇,故病则惊。胃不和,则卧不安,木来乘土,故不得

安卧。)庚辛甚,(金克木也。)甲乙大汗,(本经气旺之日。)气逆则庚辛死。

(以其气逆甚也。上三句,总言其甚其死,必以克我之日;得汗而愈,必以自得其位之日。后四段

放此。)刺足厥阴、少阳。其逆则头痛员员,脉引冲头也。(肝经脉,自舌本,循喉咙之后,上出额,

与督脉会于巅。故病气逆则如是也。员员者,靡定也。)

松峰曰∶此专引经义,刺法不赘。

心热病者,先不乐数日,(邪入经络,则神不安,故不乐。)乃热。热争则卒心痛。烦闷善呕,头

痛面赤无汗。(心脉起于心中,其支别者,从心系上挟咽。小肠之脉,直行者,循咽下膈抵胃。其

支别者,从缺盆循颈上颊,至目外 。故兼见诸症。心在液为汗,今病热,故无汗以出耳。)

壬癸甚,(克。)丙丁大汗。(气旺。)气逆则壬癸死。刺手少阴、太阳。

脾热病者,先头重颊痛,烦心颜青欲呕,(胃脉起于鼻交 中,下循鼻外,入上齿中,还出挟口,

环唇,下交承浆,却循颐后下廉,出大迎,过客主人,循发际,至额颅。故先头重颊痛颜

青也。脾之脉,其支别者,复从胃别上膈,注心中。其直行者,上膈挟咽。故烦心欲呕也。)身热。

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俯仰,腹满泄,两颔痛。(胃脉支别者,起胃下口,循腹里,下至气街中而合,以下

髀关。气街者,腰之前,故腰痛也。脾脉入腹,属脾络胃,入胃之脉,自交承浆,却循颐后下廉,

出大迎,循颊车。故腹满泄而两颔痛也。)甲乙甚,戊己大汗。气逆则甲乙死。刺足太阴、阳明。

肺热病者,先淅然厥,起毫毛,恶风寒,舌上黄,(肺主皮毛,热中之,则先淅然恶风,起毫毛也。

肺脉起于中焦,下络大肠,还循胃口。今肺热入胃,胃热上升,故舌上黄。)身热。热争则喘咳,痛走

胸膺背,不得太息,头痛不堪,汗出而寒。(肺居膈上,气主胸膺,在变动为咳,背为胸中之府,故喘咳,

痛走胸膺不得太息。肺之络脉,上会耳中,今热气上薰,故头痛不堪,汗出而寒。)丙丁甚,庚辛大汗。

气逆则丙丁死。刺手太阴、阳明,出血如豆,立已。

肾热病者,先腰痛 膀胱脉,循肩 内,挟脊抵腰中,又腰为肾之府,故痛。 ( ,脊梁后骨。) ,

苦渴数饮,( ,音行。 ,音酸,酸痛也。肾脉自循内踝之后,上 内,出 内廉。又直行者,从

肾上贯肝膈,入肺中,循喉咙挟舌本。)身热。热争则项痛而强, 寒且酸,足下热,不欲言。(膀

胱脉,从脑出,别下项。肾脉起于小指之下,斜趋足心,出于然骨之下,循内踝之后,别入跟中,以

上内。又其直行者,从肾上贯肝膈,入肺中,循喉咙挟舌本,故见诸症。)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。

戊己甚,壬癸大汗。气逆则戊己死。刺足少阴、太阳。(员员,靡定也。澹澹,无意味也。)

又曰∶肝热病者,左颊先赤。心热病者,颜先赤。脾热病者,鼻先亦。肺热

病者,右颊先赤。肾热病者,颐先赤。病虽未发,见赤色者刺之,名曰治未病。(以面之部位应五脏。)

又曰∶治诸热病,以饮之寒水乃刺之,必寒衣之,居止寒处,身寒(热退身凉也。)而止也。(乃可

以止针。)

余曾见一小儿患瘟热邪深重,弃衣而走,昼夜靡宁,手足不闲,翻动器皿,掏拨什物,寻得凉水

一瓮,且浴且饮,一日后,随热退身凉而愈。松峰记。

刺法自有专门,以此数段中义蕴有关于瘟疫,故采录之,非讲刺法也。

热论篇帝曰∶今夫热病者,皆伤寒之类也。或愈或死,其死皆以六七日间,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

何也?岐伯曰∶巨阳者,诸阳之属也,(太阳六经之长,总摄诸阳。)其脉连于风府,故为诸阳主气

也。人之伤于寒也,则为病热,热虽盛不死。其两感于寒而病者,必不免于死。一日巨阳受之,(巨阳,

太阳也。)故头项痛,腰脊强。二日

阳明受之,阳明主肉,其脉挟鼻络于目,故身热目痛而鼻干不得卧也。三日少阳受之,少阳主胆,

其脉循胁络于耳,故胸胁痛而耳聋。三阳经络皆受病,而未入于脏者,故可汗而已。四日太阴受之,

太阴脉循布胃中,络于嗌,故腹满而嗌干。五日少阴受之,少阴脉贯肾络于肺,系舌本,故口燥舌

干而渴。六日厥阴受之,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,故烦满而囊缩。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,荣卫不

行,五脏不通则死矣。其未满三日者,可汗而已,其满三日者,可下而已。

松峰曰∶此《内经》、《伤寒》传经之正例也。瘟疫虽与伤寒不同,但邪在膜原,正当经胃交关

之所,半表半里。其热淫之气,浮越于某经即显某经之症,专门瘟疫者,又不可不知也。(汗下又

不可泥定三日。)

经曰∶其冬有非节之暖者,名曰冬温。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。冬温复有先后,

更相重沓,亦有轻重,为治不同。

松峰曰∶冬暖,来年入夏必病,当时病者却少。

阴阳应象大论曰∶冬伤于寒,春必温病。

松峰曰∶《云笈七签》中引作冬伤于汗,甚妙。盖言冬时过暖,以致汗出,则来年必病温。

余细体验之,良然。冬日严寒,来春并无瘟疫,以其应寒而寒,得时令之正故耳。且人伤于寒岂能

稽留在身,俟逾年而后病耶?

金匮真言论曰∶夫精者,身之本也。故藏于精者,春不病温。

松峰曰∶藏精者,百病不生,岂第不病温而已哉。

论疾诊尺篇曰∶尺肤热甚,脉盛躁者,病温也。其脉盛而滑者,病且出也。

松峰曰∶出字谓邪不入里,将解散也。

张仲景温病篇曰∶太阳病,发热而渴不恶寒者,为温病;发汗已,身灼热者,名风温。风温为

病,脉阴阳俱浮,自汗出,身重,多眠睡,鼻息必鼾,(音旱。鼻息如雷。)语言难出。(自发汗已

至此,言大发其汗之害。)若被下者,小便不利,直视失溲。

(脏气不固,故失溲。此四句言误下之害。)若被火者,微发黄色,剧则如惊痫,时螈 。(痫,

音闲。俗云羊羔风,其声如羊。螈 ,音炽纵,抽拉发搐。此四句言用火逼汗,劫取之害。)若火薰

之,一逆尚引日,再逆促命期。(表热无寒,故不宜汗。里热无实,故不宜下。表里俱热,尤不宜火。

若误汗、下、火劫则逆,一逆尚可延引时日,再逆第二次,则阴立亡而死。)

经曰∶春应暖而复大寒,夏应热而反大凉,秋应凉而反大热,冬应寒而反大温,此非其时而有其

气,是以一岁之中,长幼之病多相似者,此则时行之气也。

刘南瑛曰∶四时气候不正为病,谓之时症,与伤寒、温、暑、寒疫等症不同,唯秋从未见有病者。

《素问》∶四时不节,则生大疫。

《伤寒论》曰∶阳脉洪数,阴脉实大,遇温热变为温毒。(阳主表,阴主里,洪数实大皆热

也。两热相合,变为温毒。)

又曰∶温病之脉,行在诸经,不知何经之动也,各随其经所在而取之。(瘟病

由不正之气散行诸经,难别何经所受,必审其病之属于何经,而后可以施治。)

热病须得脉浮洪,细小徒自费神功,(阳病当得阳脉。细小,阴脉也。属死症,不治。)汗后

脉静当便瘥,喘热脉乱命应终。(汗后邪退即生,邪盛即死。)

松峰曰∶热病而脉细小,虽云不治,然有脉厥者,不在此例。

阳毒健乱四肢烦,面赤生花作点斑。狂言妄语见神鬼,下痢频多喉不安。汗出遍身应大瘥,鱼口

开张命欲翻。有药不辜(负也。)但与服,能过七日始能安。(阳症宜汗解,如失汗则邪传入脏,故

有健乱等危症。病传在里不当汗,又加之遍身自汗,口如鱼口开张者死。能过七日乃过经,阳热退,

方有可救之理。)

松峰曰∶七日能安之说,不过言方有可救之理,非云愈也,总不可泥。

热病未汗,脉须浮洪;既汗,脉当安静。倘有散漫之脉或不汗而愈,(不汗而愈,谓之干瘥。)其平

复未可全许也。

瘟疫,众人一般病者是。又谓之天行时疫。治法有三,宜补、宜散、宜降。热甚者,宜服童便。

松峰曰∶补者,如四损不可正治及老幼与本来虚弱者是也。(四损解,见诸论中。)散者,清

凉解散是也。(瘟症不宜温散。)降者,从大小便驱逐其邪是也。

瘟家之脉散难名,随其脉状分诸经。若浮而大按无力,补中带表随时宁。

松峰曰∶浮大无力,本虚怯脉,何以知其为瘟疫乎?必应以瘟脉、(洪数而浮。)瘟症参之,方

为无弊。脉状状字,指病症与色、与声而言。

疫症关系,全在虚实二字。实者易治,虚者难治,以元气本虚,邪不易解。若治挟虚者,而

不知托散,但知攻邪,愈攻则愈虚,愈虚则断无有不死者。

松峰曰∶虚实二字,三种疫病皆有之,即瘟中亦有虚实,但热多而无寒耳。

瘟疫之来无方,然召之亦有其故,或人事之错乱,天时之乖违,尸气之缠染,毒瓦斯之变蒸,皆

能成病。症既不同,治难画一。瘟疫多火热之气,蕴蓄于房户,则一家俱病;蕴蓄于村落,则一乡

俱病;蕴蓄于市廛,则一城俱病;蕴蓄于道路,

则千里皆病。故症虽多,但去其火热之气,而少加祛邪逐秽之品,未有不可奏效者也。

凡治瘟疫宜清利者,非只一端,盖火实者宜清,气实者宜行,食滞者宜消,痰甚者宜化,皆

所谓清利也。凡此数者,滞去则气行,而表邪自解,然宜用于实邪等证,而本非虚证之所宜。其有

虚中挟实者,不妨少为清解。

凡瘟疫宜下者,必阳明邪实于腑,而秘结腹满,或元气素强,胃气素实者,方可下,若大便虽数

日不行,而腹无胀满,及大便无壅滞不通之状,或连日不食而脐腹坦然,软而无碍,此阳明胃腑本

无实邪,切不可妄下以泄中气。盖诸误之害,下为尤甚,不可忽也。

周翰光曰∶与急症急攻,并注意逐邪等论,当合看,务要因时制宜,变通不拘也。

虽古法云瘟病在三阳者多,三阴者少,然亦不可拘泥。

瘟疫六七日不解,以致热入血室,发黄,身如烟熏,目如金色,口燥热结,以

砭针刺曲池,出恶血,仍以通圣散,兼散兼下,得汗如黄水,粪如黑膏即愈。此即北方之所谓打

寒也。其法用手捋两膊,使血聚于臂,以帛缚定,乃用箸夹瓷锋,击刺肘中曲泽旁之大络,使邪毒

随恶血而出,亦最捷之法,穷人用之极效,然非曲池穴也。

松峰曰∶瘟症传里者,热毒深重,其症谵语发狂,循衣摸床,撮空理线,目赤如火,如醉如痴,

或登高而歌,弃衣而走,齐俗谓之猴儿病。用小枣蘸烧酒遍身刮痧,痧出,其色紫赤,其高起者,

状如枣栗,遂用针出恶血,往往取效,此亦一刺法也。

治瘟疫大抵不宜发汗。经曰∶不恶寒而反渴者,温病也。明其热自内达外也。疫有伤气、伤血、

伤胃之殊,故见证不同,治亦稍异。若入脏者,则不知人而死矣。大法以症为则,毋专以脉为据也。

松峰曰∶入脏不知人,亦不必即死。不过较在经者难施治耳,此兼三疫而言。

人在气交之中,如鱼在水,一毫渣滓混杂不得,设川泽泼灰,池溏入油,鱼鲜有得生者,人

受疫气,何以异此。

疫者,民皆病也。疠鬼为灾,斯名疫耳。

松峰曰∶疫如徭役之役,沿门阖户皆病之谓。齐俗谓小儿生痘为当差,亦即徭役之义。

天地以生物为心,寒热温凉,四气递运,万古不易,人生其间,触之而病者,皆因起居无时,

饮食不节,气虚体弱,自行犯之,非寒暑之过。若以寒暑为杀厉之气,触之即病,则人无 类久矣,

岂天地生物之心哉。至于非其时而有其气,谓之不正之气则可,谓之疫气则非也。何者?不正之

气,人感之者,有病有不病,未可一概论也。若夫疫气,则不论贵贱贫富,老***女,强弱虚实,

沿门阖境,传染相同,人无得免者。此唯兵荒饥馑之年有之。

瘟病之治,宜从凉散固也。然必表里俱有热症方可用,若表邪未解,虽外热如火而内无热症

可据者,不得概用凉药。

松峰曰∶误投热药犹或可解,若误投凉药,杀人等于操刃。语曰∶姜桂投之不瘥,芩连用之必

当。其不曰芩连投之不瘥,姜桂用之必当者,明乎伤寒妄投凉药则不可救矣。瘟疫虽属邪热,其有

不宜用凉药之时,投剂仍当审慎。

冬有非时之暖,或君相客热之令而病热者,名曰冬温,与冬月正伤寒大异。法宜凉解,此舍时

从症也。若夏有寒者,其宜温亦然。

松峰曰∶冬温之说,吴又可曾非之,然谓冬时绝无温热则又不然,故宜舍时从症。

寒疫乃天时之暴寒,较冬时之严寒,又有轻重之异。时气自是天行疫疠之气,又非寒比也。瘟病

多山泽蒸气。

松峰曰∶冬时亦有热疫,余子秉锦,于深冬时,忽患四肢走注疼痛,余以治周痹之法治之不应,

遂自用银花、草节、羌、防、荆芥、薄荷、桑枝,

黄芩、栀子、生地,凉散败毒之品加减出入,服三四十帖始愈。后闻其时患此症者甚多,

始知此亦疫症也。

时气者,乃天行暴疠之气,不因寒而得,治法当辟散疫气,扶正气为主,若多日不解,邪热

传变杂症,宜从伤寒变症条内采择用之。

经曰∶冬不藏精者,春必病瘟。十月属亥,十一月属子,火气潜伏,当养其真,而为来春发生

之本,此时若恣意戕贼,至春阳气轻浮,必有瘟疫,此两个月为一年之虚。若上弦前、下弦后,

月廓月空为一月之虚。风霾霆电,大寒热,日月蚀,愁怒惊悲,醉饱劳倦,为一日之虚,当此时,

可不养天和远房室哉!

温热病因外感内伤,触动郁火,自内而发之于外,初则表里俱热,宜用凉散之剂,两除表里之

热,久则表热微而里热甚,又宜承气苦寒之剂以泻之,则热退身凉而病自已。(倘认作即病伤寒之

症,用麻黄辛温之剂以发表,则内热愈甚而斑黄、狂乱之症

起矣。或未用辛凉之剂以解表,便用承气苦寒之剂以攻里,则表热未去而结胸虚痞之症见矣。)

松峰曰∶瘟疫不可认作即病之伤寒,便用麻黄固已,余曾经瘟症盛行之时,众人所病略同,

大概宜用凉散攻下之剂。中有一人得病,询其症,不过身热、身痛、头痛、拘急等症,诊其脉却迟

而紧,竟与冬月正伤寒无异。因投麻黄发表之剂,乃得汗解。始悟治病最宜变通,不可拘执,

瘟疫固尔,杂病亦然。

凡伤寒瘟疫其不可治及难治者,必属下元虚症。(松峰按∶间亦有之,亦不必然。)如家中传

染者,缘家有病患,旦夕忧患,饮食少进则气馁,感其病气,从口鼻入,故宜清阳明,舒郁结,兼

理劳伤为要。(松峰按∶此句不可泥。兼字宜重读。)

松峰云∶余家曾有患瘟症者十余人,互相传染。余日与病患伍,饮食少进,旦夕忧患所不待言,

而竟免传染。偶一日,一入疫家,实时而病,求其故不得,因忆伊芳时举家患病,余忙乱终日,夜来

独居一室,闭门焚降真香一块,想以此得力耶。

瘟疫不可先定方,瘟疫之来无方也。

伤寒瘟疫三阳症中,往往多带阳明者。手阳明经属大肠,与肺为表里,同开窍

于鼻。足阳明经属胃,与脾为表里,同开窍于口。凡邪气之入,必从口鼻,故兼阳明症者独多。邪

在三阳,法宜速逐,迟则胃烂发斑。或传入里,则属三阴,邪热炽者,令阴水枯竭,于法不治,

此治之后时之过也。

阴阳失位,寒暑错时,故生疫。

瘟疫之来,多因人事之相召,而天时之气运适相感也。故气机相侵,而地气又复相应,合天地

人之毒瓦斯而瘟疫成焉。

治温热疫疠不可用辛热药,宜清凉辛甘苦寒。

仲景书,王叔和得散亡之余,诠次间有穿凿,成氏因注释,致将冬时伤寒之方,通解温暑,遗

祸至今。温暑别自有方,今失无征,宋龙门所以叹《伤寒》无全书也。

夫病瘟而强之食,病 而饮之寒,此众人之所以为养也,而良医之所以为病也。

时疫感之,必先入胃,故多用阳明胃药。

湿热时毒感于口鼻,传入阳明,邪正交争。阴胜则憎寒,阳胜则壮热,流入百节则一身尽痛,上行

头面则为肿大,名大头瘟。

暑湿热三气门中,推人参败毒散方为第一。三气合邪,岂易当哉,其气互传则

为疫矣。方中所用皆辛平,更有人参大力者,荷正以祛邪。病者日服二三剂,使疫邪不复留,讵

不快哉。奈何俗医减去人参,曾与他方有别耶?

疫,疠也。病气流行,中人如磨砺伤物也。疫,役也。有鬼行役,役不住也。

凡治瘟疫,须先观病患两目,次看口舌,以后以两手按其心胸至小腹有无痛处,再问其大小

便通否,渴与不渴,服过何药,或久或新,并察其脉之端的,脉症相同方可以言吉凶,庶用药无

差。此数者最为紧要,医家之心法。

治暑月温病、热病、疫疠病,不可用辛温热药,宜辛凉、清甘、苦寒,升麻、柴胡、葛根、薄

荷、石膏、芩、连、栀、柏、甘草、芍药之类。

疠疫、痘疹、发斑、热毒等症,但卧阴土湿地,则解凉拔毒,能减其半。土之妙用如此,智者

类而推之。

疫病当分天时寒暑燥湿,因时制宜。如久旱而热疫,忌用燥剂;久雨而寒疫,脾土受湿,忌用

润药。

疫邪自外而入,唯虚人感之必深,如用祛邪药汗下,必先顾元气,则温散、温补、反治、从

治诸法,何可不知。

每见治温热病,误攻其里尚无大害,误发其表变不可言,此足明其热自内达外矣。

卫逊亭曰∶此足见瘟病断无发散之理,至云攻里尚无大害,当重看大字。

天地疫疠之气,俗人谓之横病,多不解治,皆曰日满则瘥,致夭枉者多矣。凡觉病即治,折

其毒瓦斯自瘥,切莫令其病气自在,恣意攻人,拱手待毙。

世人误认瘟疫为伤寒,云伤寒是雅士之词,天行瘟疫是田舍间俗语,误亦甚矣。

疫气邪正混合,倘邪胜正衰则危。药之苦寒者伤胃,温补者助邪。如人中黄之类,最为合法。

瘟疫乃天地之邪气,人身正气固,则邪不能干,故避之在节欲节劳,仍毋忍饥以受其气。至于

却邪之法,如经所云∶天牝从来,复得其往,气出于脑,即不干邪是也。盖天牝者,鼻也。鼻受天

之气,故曰天牝。瘟邪之气,自空虚而来,亦欲其由空虚而去,即下句气出于脑之谓也。盖邪气

自鼻通于脑,则流布诸经,令人病瘟。气出于脑谓嚏之,或张鼻以泄之,或受气于室,速泄于外,而大吸清气以易之,

则邪从鼻出,而毒瓦斯自散,此却邪于外之法也。又想心如日等法。(见前。)盖胆属少阳,中正之官,

其气壮,则脏气赖以俱壮,而邪不能入,此强中御邪之法也。凡探病诊疾,知此诸法,虽入秽地,

可保无虞。男病邪气出于口,女病邪气出于前阴,其相对坐立之间,必须知其向背,行动从容,察

位而入方妙。

治瘟疫须分上、中、下三焦。盖人之鼻气通于天,故中雾露之邪为清邪。从鼻息而上入于阳,

入则发热、头痛、项强、颈挛,正与俗称大头瘟、虾蟆瘟之说符也。口气通于地,故中水土之邪

者,为饮食浊味,从口舌而下入于阴,入则必先内栗,足膝逆冷,便溺妄出,清便下重,(疑即后重。)

脐筑(向外挣筑。)湫痛,正如俗称绞肠瘟、软脚瘟之说符也。然口鼻所入之邪,必先注中焦,以次

分布上下,不治则胃中为浊,营卫阻而血凝,其酿变即现中焦,俗称瓜瓤瘟。疙瘩瘟等症,则又阳

毒痈脓,阴毒遍身青紫之类也。此三焦定位之邪也。若三焦邪混为一,内外不通,脏气熏蒸,

上焦怫郁,则口烂食龈矣。若卫气前通者,因热作使,游行经络脏腑,则为痈脓。营气前通者,

因召客邪,嚏出声 咽塞,热壅不行则下血如豚肝。然此幸而营卫渐通,故非危侯。若上焦之阳,

下焦之阴两不相接,则脾气于中难以独运,斯五液注下,下焦不阖而命难全矣。治法于未病前,

预饮芳香正气药则邪不能入,倘邪入,则以逐邪为要。上焦如雾,升而逐之,兼以解毒。中焦如沤,

疏而逐之,兼以解毒。下焦如渎,决而逐之,兼以解毒。营卫既通,乘势追拔,勿使潜滋,方为

尽善。

瘟邪直行中道,流布三焦,上焦为清阳,故清邪从之上入。下焦为浊阴,故浊邪从之下入。

中焦为阴阳交界,凡清浊之邪,必从此分区,甚者三焦相混,上行极而下,下行极而上,故声

咽塞,口烂食龈者,(上焦之症。)亦复下血如豚肝,(下焦之症。是上下焦症齐见矣。)非定中上不及

下,中下不及上也。

臧卢溪曰∶二节当参看。

夫寒中所以清火,亦能解表,盖阳亢阴衰则火盛水亏,水涸于经,安得作汗?譬之干锅赤裂,

润自何来。但加以水,则郁蒸沛然,而热气上腾矣。汗自水生,亦复如是。用凉药以救水,水生而

汗有不出者乎。

补中亦能散表。夫气虚于内,安能达表,非补其气,肌能解乎,凡脉之微弱无力或两寸短小者,

即其症也。血虚于里,焉能化液,非补其精,汗能生乎,凡脉之浮芤不实或两尺无根者,即其症

也。然补则补矣,更当斟酌尽善,用得其宜,妄补住邪,则大害矣。

瘟疫来路两条,去路三条,治法五条,尽矣。何为来路两条?有在天者,如春应暖而反寒云云。

此非其时而有其气,人受之,从经络入则为头痛发热,咳嗽发颐大头之类。其在人有互相传染者,

其邪则从口鼻入,憎寒壮热,胸膈满闷,口吐黄涎之类,所谓来路两条者此也。何如去路三条?在

天之疫,从经络而入者,宜分寒热,用辛温辛凉之药以散邪,如香苏散,普济消毒饮之类,俾其仍

从经络而出也。在人之疫,从口鼻而入者,宜芳香之药以解秽,如神术正气等散之类,俾其仍从口鼻

而出也。至于经络口鼻所受之邪,传入脏腑渐至潮热谵语,腹满胀痛,是毒瓦斯归内,疏通肠

胃,始解其毒,法当下之,其大便行者则清之,下后而余热不尽者亦清之,所谓去路三条者此也。

何为治法五条?曰发散,曰解秽,曰清中,曰攻下,曰酌补,所谓治法五条者此也。

松峰曰∶此段亦颇为近理,故录之。唯于补法中而改一酌字,以瘟疫用补法,必如吴又可所

谓四损不可正治者方议补。倘不应补,而冒然用之,补住其邪,其害不可胜言矣。

又曰∶余凡阅书并有所见闻,关于疫症者,率皆采录,久而成帙,然其出处,当时亦或不载,

故除引经论外,皆不着其书名姓字,以免 漏之诮,且只图有俾医学,非欲博古也。以上记精言,

以下载故实。

桐乡医生赵某,偶赴病家,请归已暝,又将雨,中途见矮屋,有灯明灭,时已下雨,遂叩门求

宿。内有妇人应曰∶男子不在,不便相留。医恳栖檐下,许之。将更余,妇开门延入,医谢不敢,

妇引之甚力,且求合,医视其灯青黯,且手冷如冰,知遇鬼,亟欲奔避,妇双手挽其颈,以口就医

之口,既而大哕曰∶此人食烧酒生蒜,

臭秽何可近也。遂入。医复冒雨而走,抵家十余日后,经矮屋,则一孤 也。

松峰曰∶足见烧酒大蒜于疫疠盛行所不可阙。

陈宜中梦神人语曰∶天灾流行,人多死于疫疠,唯服大黄得生,因遍以示人时果疫,因服大

黄得生者甚众。

松峰曰∶大黄,瘟疫症尚在表,总不宜服,唯入里宜服。

苏耽最孝,谓母曰∶后三年郴人大疫,宜穿井植橘,病患食橘叶水一盏自愈。

黄德环家烹鳖,用箬笠盖其釜,揭见一鳖,仰把其笠,背皆蒸烂,然头足犹能伸缩,家人悯之,

潜放河中,后此人患热病垂危,因徙于河边将养。夜有一物,徐徐上身,其人顿觉凉爽,及晓,

视胸臆间悉涂淤泥,其鳖在身上,三曳三顾而去,即日病瘥。

臧卢溪曰∶热病者胸腹烦热,用井底泥涂之,亦此意也。又足见放生之报。

范文正公所居之宅,浚井先必纳青术数斤于中以避瘟。

张凤逵司空着《伤暑全书》,力辨仲景《伤寒论》中寒毒藏于肌肤,至春变为瘟

病,至夏变为暑病,与《内经》温根于寒之说,以为此属上古之论,与今风气不合。太古时,洪

水怀山,草木闭塞,天地蒙昧,阴霭拂郁,阳明未舒,以故寒气盛行,元和令少,即当盛夏亦无

燥金之患。后世衣冠文物渐开,五行分布,水火之气各司其权,以此随定暑为火气,一以凉剂投之。

卓哉司空之见,不唯医理入微,亦可谓善读古人书者矣。

赵逵好吹笛为戏,是年,瘟疫盛行,一日吹笛至茶肆,有老妪与逵言∶近有五人来店吃茶,

见吹笛者过,各回避,自后疫遂止,人疑即五瘟使者。后一秀士貌类炳灵公入茶店,嘱老妪云∶

赵逵有济贫之心,必获善果,言讫不见。后老妪以语逵,逵赴庙谢神,闻空中云∶来年必魁天下,

三年后当入相。后果为狱府尚书。

一说部载岷俗畏疫,一人病阖家避之,病者多死。刺史辛公义命皆舆置厅事,暑月,病患填

廊庑,公义昼夜处其间,省问施治,病者愈,乃召其亲戚,谕遣之归,

皆惭谢而去,风俗随变。

松峰曰∶辛公之不染疫,乃清正仁爱,存心得报,世之作吏者,不可不知也。

昔时,山东一家有五百余口,从无伤寒疫症。因每岁三伏日,取葶苈一束,阴干,至冬至日,

为末收贮,俟元旦五更,蜜调,人各一匙,黄酒和服。饮时,先从少始。

吕复,字符膺,号沧洲,吕东莱之后,河东人。治一人患三阳合病,脉长弦,以方涉海受惊,

遂吐血升许,两胁痛,烦渴,谵语,遂投小柴胡,去参加生地。半剂后,俟其胃实,以承气下之,

得利而愈。又治一人,时症逾月,既下而热不已,胁及小腹偏左满,肌肉色不变,俚医以为风,

浃四旬,其毒循宗筋流入睾丸,赤肿若瓠,疡医刺溃之,两胁肿痛如故。吕诊其尺中皆数滑,乃

以云母膏作丸,

衣以乳香,硝黄煎汤送下,下脓五碗,明日再下余脓而愈。

松峰云∶余用小柴胡往往减参,且瘟疫原不宜于参,参之价又贵,权作世间原无此药何如。

余见一人患瘟疫甫愈,外肾忽肿若瓠,想系瘟毒未尽,循宗筋流入睾丸,若急服清热解毒之剂或

可潜消,且其人尚能动履,亦被疡医刺溃,数日而没。

葛干孙,字可久,平江吴人。治时症不得汗,发狂循河而走,公就控置水中,使禁不得出,良

久出之,裹以浓被,得汗而解。

刘南瑛曰∶系实法。

昔有一重囚,于狱中患疫而没,狱卒报明病故。时方薄暮,出尸委弃沟壑,适值天气暴寒,

裸冻一夜而苏,匍匐觅道返里,随免刑戮之难。

孙凤亨曰∶与水浸汗解,其理略同。盖瘟疫无非热症,火盛闷绝,遇寒而解。此囚想必有阴

德。

刘从周,韶州曲江人。言痢疾以手足和暖为热,严冷为寒,又言盛夏发热有进退者为伤暑,

热不止者为伤寒瘟疫。

松峰曰∶此论痢疾不确,论暑与瘟疫发热至当不易。

衡州南灵鹧鸪,解岭南野葛诸菌毒及避瘟瘴。又名KT ,多对啼,其鸣云∶但南不北。又云∶

钩格磔。

松峰曰∶此鸟是处皆有,亦随其方言而命名各殊。齐鲁间则听其鸣云∶光棍夺锄。盖因其鸣于

孟夏,伊芳时正锄田也。余至燕赵,闻此鸟鸣,询之土人,则云∶打公骂婆。昔有一妇不孝翁姑,

随死变此鸟,自鸣其恶,以警众也。又有云烧香拜佛者,余至南中,则有云上山看火者,有云脱

却硬 者,并见苏东坡高青邱诗。

昔耶律文正公下灵武,诸将争掠子女玉帛,公独取书数部,大黄两驼而已。既而军中大疫,

惟得大黄可愈,所活几万人。

晋陵城东遭大疫,传染病者,人不敢过问。有熊礼妻钱氏,归宁后闻翁姑疫,欲趋视,父母不

许,妇曰∶娶妻原为奉事翁姑,今病笃不归,与禽兽何异?随只身就道,既抵舍,其翁姑见鬼相语

曰∶诸神皆卫孝妇至矣,吾等不速避,被谴不小。自是翁姑皆愈,阖门俱不传染。

松峰曰∶邪不侵正,孝可格天,真祛疫之良方也。

吴中秀才刘永清病疫死,复苏云∶死时见冥卒二人持帖来摄,因设饭啖之,不异生人。食毕便

拘清行,至一公署,令清跪伏阶下,见堂上坐者冕旒,侍从俨如玄妙观、东岳庙中之仪。有冥吏按

簿唱名,言此人无大罪恶,发疾疫司听勘,冥卒即押至一曹司,见堂上二大僚偶坐,搜视冥簿谓曰∶

汝虽无大恶,时有小口孽,量罚疮疡三年。右坐者曰∶太轻。左曰∶念其祖簿分,恕之。叱二卒押

放回家。恍如梦觉,清后果患疮三年。

宋绍白曰∶常见一好造口孽者,后长对口而死。又一人好作诗轻薄骂人,亦长舌疔早夭,报应

不爽如此。

黄生嘉玉,吴县人,患疫复苏云∶死后至一城,繁华与世无异,但黑暗无光,忽闻官至,仪

从甚盛,是顾文康公,公与玉父有旧,玉少时曾识其面,便于舆旁呼之,文康命 之行,既达公

暑,宫殿壮丽,见文康与一大僚并坐堂上,阶前罪犯膝行哀啼,大僚阅籍注罪,谕云某某合与作

牛犬等畜,冥吏即取诸皮分覆其身,悉化畜类。玉私询冥吏,云系生前作孽之报。大僚忽问,堂

下安得有生人气?敕狱卒牵玉,文康云∶吾查渠 虽尽,但近行善事,可放还阳,令吏送出,随

冷汗如雨而苏。

蜀遭献忠之乱后,瘟疫流行,有大头瘟,头发肿,赤大几如斗。又有马眼睛瘟,双眸黄大,

森然挺露。又有马蹄瘟,自膝至胫,青肿如一,状似马蹄,三病患者皆不救。

松峰曰∶大头瘟方书各有治法。至于马眼瘟似肝脾湿热所致。盖肝开窍于目,

而黄色属脾,为湿热所郁蒸也。马蹄瘟之青肿,似肝肾流毒所致。根据此立方施治,或不甚瘥,再正

高明。

休宁赵朝奉泛海回,忽热病死。同伴弃之海岸,径返。赵某被海风一吹,复苏。见海天浩荡

无人,乃拨榛莽,历盘曲,上至山椒。见一大寺,入拜众僧,恳求收恤。数月,赵问僧曰∶止见

众师早餐,至午不见,何也?僧曰∶赴施主斋去。赵求一携往观,僧乃令入偏衫大袖中,立即腾空,

移时闻鸡犬人烟。有一家道场,聚众僧宣疏,为已故赵某修斋、礼忏,乃其子为父周忌追场荐也。

赵动念,欲传信厥家,知其尚在,僧已默知,因语赵曰∶我等皆罗汉,因汝素积善,故带汝来,随

出赵袖中,置屋脊上,僧忽不见。赵家睹屋上有人,梯视,乃朝奉也。举家惊喜,实出意外。赵乃

根据海中寺形,创建大庙,额曰建初,现下休宁城内。

松峰曰∶海风寒劲,砭人肌骨,热病之清凉散也,况与积善汤同服,宜其瘳矣。

杭州凤仙桥,一人以炮鳖为业。买鳖生投沸汤中,惨死之状,见者无不恻然。既熟刮肠剔骨,

煎和五味,香及数家。由此获利多年。后忽染瘟疫,初则缩颈,攒手足,伏于床上,数日后,伸手

爬娑,宛如鳖形,后又爬于房内,渐出堂中,家人禁之,辄欲啮人。将死爬至街市,盘旋宛转,

曲尽鳖态,往来观者,皆知炮鳖之报。七日身体臭烂而死。

昆山唐顺泉,其父已死十三年矣。一夕,魂忽归家,附其第三媳云∶余今已为金神宁济候从者,

颇知冥间事。吾家无大罪,止以汝母及童男少女,或倾溺器,或大小便,不洗手辄即上灶,灶神上

告天曹,故特降兹合家疫症,犹幸修醮,少解其愆,然污灶之罪,俱系汝母承当,止有两月在世矣。

至期重感疫而没。

昆山诸生郏鼎,岁饥施粥,全活甚众。其夏疫疠大作,鼎病剧气绝,恍在万倾波涛中,沉溺下

坠,忽闻风雨雷电,见甲士万骑拥一神人,人首龙形。鼎哀恳救援。神曰∶子生平无大罪,无恐。余

当救汝。乃振动鳞甲,水势分开,鼎少苏,

因请问施粥一事,神曰∶俱有案卷,已达帝所。随有侍从开卷呈阅,神曰∶子名在内。命将士送至

新大石桥,曰∶从此去即归家矣。及归,闻眷属悲号,言气绝一昼夜矣。病寻愈。时妻与子亦

垂危而皆瘳。

昔,城中大疫,有白发老人,教一富室合药施城中,病者皆愈,而富室举家卒免于疫。后有人

见二疫鬼过富室之门而相谓曰∶此人阴德无量,吉神拥护,我辈何敢入哉。

松峰曰∶阴德无量,诚祛疫之良方,世人所当着眼。

江西□府泰和县瘟疫大作,有医者视病,中夜而归,忽遇神人,骑马导从而来,医拜伏于地,

神至前叱云∶汝何人也?对曰∶医士。神曰∶汝今治病用何药?对曰∶随病寒热轻重,用药治之。

神曰∶不然,天一类,(三字疑有错误。)用香苏散好。医如其言,试之皆效。

\x神授香苏散\x

香附(去皮,炒) 紫苏(各四两) 陈皮 甘草(各一两,生)

共为末。每用三钱,水一盏,煎七分,去渣热服,日三服。戒荤腥酒肉,神效。

松峰曰∶随病寒热轻重用药,诫医家之要诀,不但治瘟疫已也。至于此方,乃温中达表,解散

风寒之剂,瘟疫门从无用处,但神授如此,或更有义蕴耶。

庾衮,字叔褒。咸宁中大疫,二兄俱亡,次兄毗,复病疠气方盛,父母诸弟皆出于外,衮独不

去,父母强之不可。亲自扶持,昼夜不眠,其间又扶柩哀号弗辍,十余旬,疫渐消歇,家人乃返,

毗疾瘥,衮终不染。

松峰曰∶孝弟之人,天之所以佑之者如此。

临川人入山得猿子,持归,猿母自后随至家。此人缚猿子于树上,猿母便搏颊

向人,欲乞哀,此人竟不能放,将猿子击杀之,老猿悲鸣自掷而死。此人破老猿

腹视之,肠皆断裂矣。未半年,其人家疫,一时死尽灭门。

直隶省南皮县弓手张德平,以健勇擒捕有获,然多诬平人,因瘟疫死。半岁,

墓中忽有声,人报其子往视,则墓已穴露其面,破墓欲出之,则身变白蛇。子惊问

曰∶何为异类?父曰∶我以枉杀平人,故获此报。

宋・缙云未达时,元旦出门遇恶鬼数辈,问之曰∶我辈疫鬼,散疫人间。云曰∶

吾家有乎?鬼曰∶无。曰∶何也?曰∶君家三世隐恶扬善,后当贵显,予辈何敢入。

言讫不见。

太湖居人皆事屠 ,独沈文宝举家好善,且买物放生。遇瘟疫时行,有人见

众瘟鬼执旗一束,相语曰∶除沈家放生行善外,余俱插旗。未几,一村尽瘟死,独

沈阖家获免。

江北有五人南渡,其舟子素奉关帝甚虔,梦帝谕云∶明晚有五人过江,莫渡

之,我今书三字于汝手心,若必欲渡,等彼下船时,付之一览。舟子如其言,将手

中三字捻紧。向晚果有五人趁船,舟子随将手放开一照,五人忽不见,遗竹箱一,

启视,尽往江南行疫册籍,舟子至吴下,传写其手中三字∶HT 、HT 、HT ,识者知是

符。凡粘三字于门者,皆不染瘟疫。

<目录>卷之二・论治

<篇名>瘟疫名义论

属性:古人言诸瘟病者,多作温热之温。夫言温而不言瘟,似为二症,第所言与瘟病

相同,则温瘟为一病也明矣。后人加以 字,变温为瘟,是就病之名目而言,岂可

以温瘟为两症乎。其曰春温、夏温、秋温、冬温,总属强立名色,其实皆因四时感

瘟气而成病耳。其曰风温、湿温、温疟、温暑者,即瘟病而兼风、湿、暑、疟也。

其曰瘟毒者,言瘟病之甚者也。曰热病者,就瘟病之发于夏者而言耳。至于晚发之

说,更属不经。夫冬月寒疠之气,感之即病,那容藏于肌肤半年无恙,至来岁春夏而始

发者乎?此必无之理也,而顾可习而不察欤!至于疫字,传以民皆疾解之,以

其为病,延门阖户皆同,如徭役然。去彳而加 ,不过取其与疾字相关耳。是则瘟

疫二字,乃串讲之辞,若曰瘟病之为疠疫,如是也,须知疫病所该甚广。瘟字原对疫字

不过。瘟疫者,不过疫中之一症耳,始终感温热之疠气而发,故以瘟疫别之。此外

尚有寒疫、杂疫之殊,而瘟疫书中,却遗此二条,竟将瘟疫二字平看,故强分瘟病、

疫病,又各立方施冶,及细按之,其方论又谩无差别,殊少情理,断不可从也。

吁!瘟疫二字尚不明其义意。又奚以治瘟疫哉。

<目录>卷之二・论治

<篇名>疫病有三种论

属性:传曰∶疫者民皆疾也。又曰∶疫,疠也,中(去声。)人如磨砺伤物也。夫曰民皆疾

而不言何疾,则疾之所该也广矣。盖受天地之疠气,城市、乡井以及山陬海 所

患皆同,如徭役之役,故以疫名耳。其病千变万化,约言之则有三焉。一曰瘟疫。

夫瘟者,热之始,热者,温之终,始终属热症。初得之即发热,自汗而渴,不恶寒。

其表里分传也,在表则现三阳经症,入里则现三阴经症,入腑则有应下之症。其愈

也,总以汗解,而患者多在热时。其与伤寒不同者,初不因感寒而得,疠气自口鼻

入,始终一于为热。热者,温之终,故名之曰瘟疫耳。二曰寒疫。不论春夏秋冬,

天气忽热,众人毛窍方开,倏而暴寒,被冷气所逼即头痛、身热、脊强。感于风者

有汗,感于寒者无汗,此病亦与太阳伤寒伤风相似,但系天作之孽,众人所病皆同,

且间有冬月而发疹者,故亦得以疫称焉。其治法则有发散、解肌之殊,其轻者或喘

嗽气壅,或鼻塞声重,虽不治,亦自愈。又有病发于夏秋之间,其症亦与瘟疫相似,

而不受凉药,未能一汗即解,缠绵多日而始愈者,此皆所谓寒疫也。三曰杂疫。

其症则千奇百怪,其病则寒热皆有,除诸瘟、诸挣、诸痧瘴等暴怪之病外,如疟痢、

泄泻、胀满、呕吐、喘嗽、厥痉、诸痛、诸见血、诸痈肿、淋浊、霍乱等疾,众人

所患皆同者,皆有疠气以行乎其间,故往往有以平素治法治之不应,必洞悉三才之

蕴而深究脉症之微者,细心入理,一一体察,方能奏效,较之瘟疫更难揣摩。盖治

瘟疫尚有一定之法,而治杂疫竟无一定之方也。且其病有寒者,有热者,有上寒而

下热者,有上热而下寒者,有表寒而里热者,有表热而里寒者,种种变态,不可枚

举。世有瘟疫之名,而未解其义,亦知寒疫之说,而未得其情,至于杂疫,往往皆

视为本病,而不知为疫者多矣。故特表而出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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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用党参宜求真者论

属性:疫病所用补药,总以人参为最,以其能大补元气。加入解表药中而汗易出,加

入攻里药中而阴不亡,而 、术不能也。则年高虚怯而患疫者,有赖于人参为孔亟

矣。第参非素丰家莫能致,无已则以党参代之。夫古之所谓人参,即今之所谓党参

也。故古有上党人参之号。上党者何?即山西之潞安府也。今日上党所出者,力虽

薄弱而参性自在,其质坚硬而不甚粗大,味之甘与苦俱而颇有参意,第较之辽参色

白耳。忆四十年前,此物盛行,价亦不昂,一两不过价银二钱。厥后,有防党、把

党者出,止二钱一斤,而药肆利于其价之贱,随专一售此,而真党参总格而不

行,久之且并不知真者为何物,而直以把党、防党为党参矣。岂知今之所谓把党、防党者□□□

□□□□□□以其捆作把,故以把名,以其形类防风,故以防名也。将此物加入瘟疫药中,又焉

能扶正而除邪也哉。用党参者,必当向潞安求其真者而用之,方能奏效。但真者不行已久,闻之济

宁药肆中尚有,而他处则鲜矣。此外又有明党、洋参二种,明党形类天冬而两头俱锐,洋参形似白

芨而其性颇凉,总不知其为何物,皆不敢用。至于药肆中,又有所谓广党者,云出自广东。夫党

者,地名也。不曰广参,而曰广党,其命名先已不通,又安敢服食欤!真可发一笑也。余阅本草云葳

蕤可代人参,又阅医书云少用无济。吾乡山中颇有此物,因掘取如法炮制而重用之,冀其补益,不

意竟为其所误。服之头痛、恶心,尚意其偶然,非药之故,后竟屡用皆然,因知可代人参之说断不

足信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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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治瘟疫慎用古方大寒剂论

属性:夫古之黄连解毒、三黄、凉膈、泻心等剂,非古人之好用凉药也,以其所秉者浓,故用之无寒

中之患,而获败火之功。今人所秉者薄,既不逮古,而又兼之

以凿丧,若用大苦大寒之剂,其何以当之。况瘟疫之火,因邪而生,邪散而火自退矣。若用大寒

之剂,直折其火,未有驱邪之能,而先受寒凉之祸。受寒则表里凝滞,欲求其邪之解也难矣。总之

如黄连、黄柏、龙胆草、苦参大苦大寒等药,皆当慎用。以有生地、二冬、元参、丹皮、栀子、

黄芩、银花、犀角、茅根、竹沥、童便、葛根、石膏、人中黄辈加减出入,足以泻火而有余矣。

如果有真知灼见,非黄连等药不可,少者分计,多者钱计而止,不可多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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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用大黄石膏芒硝论

属性:或曰大苦大寒之剂既在禁例,而治瘟疫顾用三承气、白虎何也?答曰∶石膏虽大寒,但阴中

有阳,其性虽凉而能散,辛能出汗解肌,最逐温暑烦热,生津止渴,甘能缓脾,善祛肺与三焦之

火,而尤为阳明经之要药。凡阳狂、斑黄、火逼血升、热深、便秘等症,皆其所宜。唯当或 或

生,视病之轻重而用之耳。大黄虽大寒有毒,然能推陈致新,走而不守。瘟疫阳狂、斑黄、谵语、

燥结、血郁,非此不除。生恐峻猛,熟用为佳。至于芒硝,虽属劫剂,但本草尚称其有却热疫之

长,而软坚

破结非此不可,但较诸石膏、大黄,用之盒饭审慎矣。夫以大黄、石膏之功能,彰彰若是,较之

只有寒凉凝滞之性者,其宜否不大相径庭也哉!此治瘟疫者之所不可阙也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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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立方用药论

属性:杂病用药品过多或无大害,即如健脾者多用白术固已,再加山药可也,再加扁豆亦可也,再

加莲肉、枣肉亦无不可也。即如补肾者多用熟地固已,再加枸杞可也,再加菟丝亦可也,再加苁蓉、

首乌、芡实、杜仲亦无不可也。补药固不厌多,即杂症药品过繁亦为害尚浅,觉其不善,速为减

去或可挽回,而瘟疫不能也。即如葛根治瘟疫药中至和平之品,若邪在太阳,加之太早反足以引邪

入阳明矣。又如葛根与白芷均属阳明散剂,而白芷温散,葛根凉散。白芷散阳明风寒之邪,葛根

散阳明瘟热之邪。若瘟邪之在阳明,用葛根而再用白芷,必然掣肘,恐不似他症用药繁多之帖然

无事矣。所以瘟疫用药,按其脉症,真知其邪在某经,或表或里,并病合病,

单刀直入,批隙导 ,多不过五六味而止。至于分两之重轻则在临时,看其人之老少虚实,病之

浅深进退,而酌用之,所以书内记载之方,大半止有炮制而无分两,欲以变通者,俟诸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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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疫症繁多论

属性:余于疫症,既分三种,曰瘟疫,曰寒疫,曰杂疫,三者具而疫症全矣。然犹未也。忆某年,一

冬无雪,天气温和,至□□春不雨,入夏大旱,春杪即疫疠盛行。正瘟疫殊少,而杂疫颇多,有小

儿发疹者,有大人发疹者,有小儿疹后而患痢患泄泻者,有大人患痢患泄泻者,有先泻而后痢者,

有先痢而后泻者,有泻痢而兼腹胀痛者,有胀痛而不泻痢者,有泻痢既愈,迟之又久而复作者,

有瘟症既愈,迟之又久而复作者,有复作而与前不同者,有腹胀而不痛者,有痛而不胀者,有不思

饮食者,有单发热者,有先瘟症而后不语者,有肿头面者,有周身长疖者,有长疥者,有霍乱者,

有身痒者,有患瘟症而兼泄泻者,城市乡井,缘门阖户皆同。此岂达原饮一方所能疗欤!其治法

亦与平常患泻痢、胀痛等疾亦异。此皆杂疫之类也。要之,杂疫无病不有,惟无咽膈梦遗之为疫

病者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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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篇名>治疫症最宜变通论

属性:世之重疾,无逾风、劳、臌、膈。而四者之治,总有蹊径可寻。如风症止真中、类中二条,

真中殊少,治法无多,止有类中亦不过气血亏损而已。故张景岳恐人认作风治,特立非风一门。

究其治法,惟大补气血而止。劳症即云难治,亦不过阴阳、水火、气血、先天、后天,视其何者

亏损而补益之。臌胀有驱水理气之殊,噎膈止润燥养血之法。惟至于疫,变化莫测,为症多端,

如神龙之不可方物。临症施治者,最不宜忽也。瘟疫尚好治疗,识其表里,已得大纲,即有变现

杂症,如斑汗、

发黄之类,皆易捉摸。即杂疫如所谓诸瘟、诸痧、诸挣等症,各具疗法,亦易施治。唯乙巳年,

民之所患并非奇疾怪症,不过痢疾、泄泻,肚腹胀痛等病,有何难疗?孰意用平日治此疾法治之,

半皆不应。或二三人同患一症而治法各异者,施之此人而效,施之彼人而又不效矣。或有一人患

是症而愈,而复作者,其治法又异,施之前次而效,施之后此而又不效矣。若非具慧眼卓识,而

窥见垣一方者,岂能人人而济之乎!盖必深明乎司天在泉之岁,正气客气之殊,五运六气之微,

阴阳四时之异,或亢旱而燥热烦灼,或霖雨而寒湿郁蒸,或忽寒而忽暖,或倏晴而倏阴,或七情

之有偏注,或六欲之有慝情,或老少强弱之异质,或富贵贫贱之殊途,细心入理,再加以望闻问

切,一一详参,庶病无遁情,而矢无妄发。至于治法,千变万化,随宜用药,莫可名言。故仲景

曰∶瘟疫不可先定方,瘟疫之来无方也,旨哉斯言。疫病一门,又岂一百一十三方所能尽哉!

是在留心此道者,神而明之可耳。

<目录>卷之二・论治

<篇名>抄复论

属性:凡治伤寒、瘟疫,医者最重初次得疾,至于抄复,谓死者盖寡,每视为最轻而

谩不经意焉。盖谓抄复之病,人身之经络、脏腑皆前次瘟邪所曾经传遍之所,则此番不过由熟路

而行,故邪气易出也。古人原有此论,岂知此第语其常也。独瘟疫盛行之时则不然,盖是时疫气

所积者浓,即无气食劳损之因,尚有重感疠气而复者,更有前番余邪稍有未净,再酝酿滋蔓而抖然

自复者,是天地之邪与人之气血胶固充塞,郁勃纠纷,故复至三四次尚有陨命者矣。慎毋以其复

也而忽之。

<目录>卷之二・论治

<篇名>仅读伤寒书不足以治瘟疫不读伤寒书亦不足以治瘟疫论

属性:伤寒者,为寒所伤,其来也有因,故初感总以汗散为主。若瘟疫并作因寒而得,不可以治伤寒

之法治之。非惟麻、桂不用,即羌活、十神等汤亦非对症之药。所谓读伤寒书不足以治瘟疫者此

也。至于瘟疫变现杂症之多,几与伤寒等。吴又可《瘟疫论》中,仅有斑、黄汗、狂等数条,至于

《伤寒》中之诸汗、诸痛、诸血症,以及谵狂、渴烦、惕 、螈 、不语、摇头、大小便等症之方

论,瘟疫中可以裁取而用之者,正复不少也。然必斟酌尽善而后,可是总在人之学力见解,而非口

说之所能尽矣。所谓不读伤寒书,不足以治瘟疫者如此。

<目录>卷之二・论治

<篇名>读伤寒书当先观阳症论

属性:伤寒书率皆将阴阳二症参错并举,倏言阳症而用硝、黄,又倏言阴症而用桂、附,推作者之

意,虽相提并论,而其中分析,原自了然,若曰阳症若此,而阴症则如彼也。读者不善体会,随

将阴阳二症搅作一团,故有谓一人之病,有忽阴而忽阳者,有谓病在阳经为阳症,传入阴经为阴

症者,有谓阴阳错杂而难分者,种种支离,不可枚举。即不出乎此,亦视阴症为世所长有,与阳

症参半,故临症每将阴阳二字交战于心,而迄无定见。无怪乎用药差错,而误人性命也。欲除此

弊,莫若分读,先习传经之阳症,将直中阴经之阴症,暂行缓看。盖阳症明,而习阴症自易易耳。

何者?阳症头绪繁多,变现百出,至于阴症,并无传变,治法无多,易学易疗,当黜之杂症门中,

与暑、湿、霍乱、诸中等疾为一类,则自无阴阳误治之弊。

<目录>卷之二・论治

<篇名>舍病治因论

属性:吴又可书中,有舍病治药之论,此第知其一耳。而抑知瘟疫之有所因者,更非一说之所能尽

也。盖有因食、因酒、因痰、因惊、因郁、因气、因思水不与、因饮水过多、因过服凉药、因误

服温补、因服诸药错误、因信巫祝担搁,种种因由,未可更仆,皆当暂舍其所患之瘟,而求其弊,

以治其因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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